“殿下如今的处境,用‘不妙’来形容都算轻的了,这一局棋,咱们到底该怎么破?我洗耳恭听。”
太子长长地、疲惫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沉重:“江年,我知道你是替孤着急,心里有气,可是逼宫造反……”
他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这条路,孤不能走,也走不通!”
“一旦动手,那就是万劫不复,绝无半分胜算!”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被逼到绝境的愤懑和深深的无力感,“你是不知道,如今朝堂之上,多少墙头草,眼巴巴瞅着风向,就等着看孤倒台,好另攀高枝呢!”
孙涣之眉头拧成了疙瘩,忧心忡忡地继续道:“眼下情势,实在是火烧眉毛了!五皇子府邸如今热闹得跟集市似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朝中那些个心思活络的,削尖了脑袋都想往他跟前凑。”
“更糟的是,宫里宫外都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陛下……恐怕在年前就要下旨,行那废立储君之事了!”
“这局面,简直是坐在了火药桶上,一点就炸啊!”
他越说越急,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他猛地转向陆江年,带着迫切的探询:“江年!你脑子活,快说说,眼下这死局,到底该怎么破?你有什么想法?”
孙涣之心里清楚得很,论起谋算和眼光,自己远不如陆江年。
陆江年没立刻接话。
他慢悠悠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寒意。
放下杯子,他才抬眼,目光沉稳地扫过太子和孙涣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悉局势的冷静:“当务之急,就八个字:扎紧篱笆,以待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