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镜、血常规、肝功能全查一遍。”穆寒舟对医生交代,“这疯子至少喝了三天的酒,一滴水都没进。”

医生皱眉看着检查单,脸色越来越凝重。

穆寒舟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胃黏膜大面积出血,肝功能指标飙到危险值,还有严重的电解质紊乱。

“再这样喝下去,胃穿孔都是轻的。”医生推了推眼镜,“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再让他喝。”

穆寒舟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转头看向病床上昏睡的裴琰,男人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已经被血和酒浸透的孕检单。

“他妈的……”穆寒舟低声骂了句,掏出手机对着裴琰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温梨。

【梨梨,真不是我乱说,他这破胃快烂穿了】

发完消息,他烦躁地在病房里踱步。护士进来给裴琰扎针,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昏睡中的男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梨梨别走”

“按住他!”护士惊呼。

穆寒舟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按住裴琰的肩膀。

裴琰的力气大得惊人,输液针被扯脱,鲜血顺着手背汩汩流下,在雪白的床单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裴琰!”穆寒舟怒吼,“温梨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裴琰的瞳孔猛地收缩,突然安静下来。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颤抖,“她她不会回来了……”

穆寒舟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破碎的玻璃娃娃,突然觉得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