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上药时,雪昼还会从卫缙手里接过没用完的祛疤膏,伸手扯着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
卫缙不解,垂下头问:“怎么了,雪昼?”
雪昼纤细修长的手指,从卫缙的手腕处,钻进黑色的手套中,和他皮贴皮肉贴肉。
卫缙似乎明白过来什么。
雪昼将那只手套取下来,指尖取出一块膏体,小心翼翼抹在男人干燥的掌心中。
他涂抹得很认真,每一处细小的疤都不放过,眼睛紧紧盯着,纤长的睫毛微颤。
指腹的力道也很轻,就像是怕弄疼他一样,有些痒。
一大一小两只手撞在一起,各自生着不同的疤痕纹理。
卫缙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第55章
雪昼还不知道, 卫缙的疤是永远无法祛除的。
但他还是坚持每天给卫缙的双手上药,自己身上的疤一天比一天淡了,卫缙的却不见好转。
雪昼有点着急。
对此, 卫缙倒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同自己相比, 他显然更关心雪昼的伤情。
随着雪昼逐渐适应修复好的身体, 卫缙开始想方设法给雪昼找些事情做,供他打发时间。
最简单的就是看书、习字。
崔沅之看见雪昼坐在卫缙身边, 笨拙地握着笔, 尝试写自己的新名字。
卫缙一只手穿过少年纤细的腰肢,扶在桌案一侧, 形成半保护的姿势。
他没说话, 眼睛却一直盯着雪昼的笔尖,唇角微微勾起,十分专注。
同样的字, 他带着雪昼写一遍, 再让雪昼自己写一遍,就这样反复临摹自己从前的字, 不厌其烦。
“这个字就是昼,是从天亮到天黑的一段时间,和黑夜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