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对上了。
这段时日,卫缙经常有事离开洞府,他不在的时候,雪昼只好自己一个人待着。
此季节春日正盛,气温并不冷,为方便抹祛疤的药物,他日日只着中衣。
偶尔,在入夜时觉得冷了,就披上卫缙的外袍。
但雪昼的活动范围也只在洞府之中,从来不肯出去。
卫缙也还处在了解雪昼的喜好阶段,见他不爱走动,便也由他去了。
只是每日行走锻炼,却是雪昼无论如何不愿意,他也要带着他一起做的。
今天外面下着雨,雨声淅沥,落入流水潺潺小溪,门外那棵樱桃树也发出枝杈晃动的声音。
雪昼没见过那棵樱桃树,但卫缙同他提起过。
说起此事时,崔沅之就站在阴暗的角落,自虐般地望着两人。
眼下,不知少年想到了什么,他开始缓慢地朝着那扇门走去。
莹白的双足赤裸着踏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是卫缙不久前亲手铺下的。
脚步生涩而僵硬,行走的姿势标准得不像话,像个初学走路的孩子。
雪昼推开门,冰凉的雨滴斜织,打在身上。
他赤足踏入雨水中。
雨势并不大,雪昼的视线落到那棵樱桃树,提步而去。
他的情绪很平静,直到路过一片积起的水洼。
雪昼微微低下头,望见了水中自己的倒影。
他愣住了。
跟在他身后的崔沅之暗道不好。
雪昼刚醒的时候,浑身缠满白布。
卫缙趁他睡着时,将洞府里所有能照见面貌的东西都扔了出去,为的就是让他看不到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