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究竟是因为卫缙对他下了契, 还是雪昼早已心死, 崔沅之突然变得不确定起来。
最终,那张床榻还是被弃用了。
因为雪昼从不在上面睡觉。
卫缙竟然也由着他去, 甚至默许雪昼在床上堆满杂物,自己则夜夜陪着他睡在地上。
但雪昼还是不说话。
卫缙每日给他换药,他就沉默地看着。
偶尔卫缙动一下,他还会害怕地将手臂抽回来,快速缩回不远处,警惕地观察。
与动作相矛盾的是他的眼睛,眼神里倒没有什么恐惧之情,只是一直好奇地打量着男人。
雪昼的杏眼是亮晶晶的,里面映出卫缙的模样。
他对卫缙又好奇、又忌惮。
或许, 还不能够完全信任眼前的人,所以一切都只是微小的试探,试探着男人对自己亮出的底线。
卫缙生的俊美,但却不像崔沅之那样有亲和力,他不笑时的模样很有侵略性,桃花眼也带着几分轻佻,看上去就不像是能值得托付的样子。
或许他也知道自己长相不够温柔,经常在上药时若有似无地暗示雪昼。
“我知道,雪昼从前肯定听说过,我不喜欢人族以外的生灵。”
“但那些其实都是谣传。”
卫缙说得面不改色:“我的脾气实则很好。”
见他一脸笃定,雪昼迟疑着,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是真的,”卫缙道,“我要是不喜欢,怎么会把你救回来呢?”
随着他暗示的次数越来越多,雪昼开始卸下防备。
他能服用的药量一日比一日多,很快便拆下了药布,又过几天,也能下地行走一小会儿了。
卫缙手上的伤已经好全,只是在雪昼面前需要时时用到这双手,露出伤痕多有不便。
于是他戴上了手套。
同崔沅之在皇宫中见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