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缙又将手指探了进去。
指尖抵着上颚处的伤口揉了揉,指节曲起勾扯着软舌,搅出少年吞咽不及的呛咳。
被他一番玩弄,雪昼觉得舌头完全不属于自己了。
他微微睁开眼睛,保持着仰视的姿势,逆光望着颇有兴致的卫缙。
取刺这个行为从未记录在他过去看过的那些禁书之中。
但卫缙这么做,却让他体内生出一种熟悉的渴望,是体内那种病,崩坏的前兆。
就如同先前在皇都一般。
痉挛性的吞咽,略显粗暴的剐蹭,还有口腔里传来的咕啾水声,令他睫毛粘着泪水成了簇,皮肤晕开一片潮红。
雪昼忽然觉得哪里都热。
他心里直呼不好。
抽出手指时扯出银丝,卫缙取出帕子不紧不慢地仔细擦掉雪昼唇边的涎液,随后胡乱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雪昼连忙将脸转了过去,心里默念了几句清心咒,开始喝水。
他想,这次如果再发病的话,可不能全怪他自己……都是衔山君一手造成的。
都怪衔山君。
卫缙凑过来,声音有点不同寻常的哑:“没刺了?”
雪昼将茶水放下,刚要点头,嘴里却脱口而出:“还是有。”
话说完,他不小心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等等,自己刚刚在说什么?
卫缙眯起眼睛。
他的手已经捏住少年的下巴,语气捉摸不定:“真有、还是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