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们找不到水源异变的成因,谁还会在这个奇怪的鬼地方待这么久。
雪昼这样想着,视线突然停住。
他在光影小像中看到了自己。
光影中的雪昼一直紧紧跟在卫缙身后,像个安分听话的武器,不用作战时,便形影不离地与卫缙出入在各种场合,静静听着他和别人交谈。
这还是第一次站在别人的视角看自己,雪昼觉得很新奇。
也正借着这次的卷轴记录,他才发现一个秘密。
衔山君总是在看自己。
在各种自己注意不到的地方看自己。
但一等到雪昼转过来同他说话时,便立刻变做寻常的模样,叫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雪昼心下略微吃惊。
诚然,像他这样认了主的法器,早已习惯跟在衔山君身后,默默盯着他的背影,长久地注视他。
但却丝毫没有发觉,衔山君有时也同自己一样。
雪昼想了半天,想道,他们果然是一对心有灵犀的主仆。
继续看下去,午后时分,卫缙照常阅览休介郡府送来的卷宗,一看就是一下午。
临近黄昏时,他还亲自去宁姜镇附近走了一圈儿,不断尝试各种方法,试图寻出藏在暗处的鬼怪。
卫缙的一天总是很忙。
但每每雪昼和他在一起时,都有一种不论衔山君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且不觉疲累的错觉,甚至偶尔两人单独相处,卫缙还有心思和他说些玩笑话。
如今站在另一个视角看,体会大有不同。
终于,光影播放到入夜之后,是宗门一起用完晚膳、凑在一起交流各自进展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