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客气话,说得人心里极熨帖,皇帝心花怒放。
他左右看了眼崔沅之身后:“话说回来,怎么今夜没见到那氐人族的女王啊?”
崔沅之解释:“明珠家中有故,怕是要晚些才能抵达皇都,不过陛下大可放心,我们必不会误了陛下定下的良辰吉日。”
皇帝哈哈笑道:“哎,朕哪里是担心这个,只是朕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生着鲛尾的人鱼呢。”
崔沅之仍是微笑,目光却移到远处石阶下那处昏暗的角落。
他道:“方才见衔山君匆匆离开似有要事,看来是与人有约。”
皇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葭一红两个重叠的身影,不是卫缙与雪昼还是谁?
不知那二人说了些什么,雪昼垂着头,叫人看不清样貌,卫缙人又生的笔挺高大,将雪昼的样子掩了个严严实实。
这时,崔沅之问出了今晚的第一个问题。
“那是谁?从前不曾记得衔山君身侧有过什么人。”
皇帝眼睛转了转:“是皇叔的美人呗,好似极得皇叔器重,听说修为厉害的不得了,今天帮朕捉了不少鬼。”
“你看那小美人身上的红衣绮罗,都是我大卫皇室上好的织光锦缎,更别说这通身环佩,腰带首饰,哪样不是御赐之物?”
崔沅之眯起眼,饶是他目力极好,也不能生生穿过卫缙的背脊看到那人的长相:“是个女人?”
女人?皇帝扑哧一声笑出来。
“景云君急什么,往后这几日有你们见面的时候,届时那雪昼是男是女,一瞧便知。”
雪昼,原来那个人叫雪昼。
想不到,几年未见,卫缙竟有了一段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