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画人像的孔淮见得多了,富沛湖就有好几个帮人画像的师傅,大街上有专门的画像店,不少画工专攻肖像画以此谋生。也因此这一行被教得匠气十足。
孔淮教的学生当中,不乏从像林同志一样从基层宣传部门推荐上来的工农兵大学生,千篇一律地都跟着外面的宣传画学,注重写实逼真,把人物画得强壮健康,又红又光又亮。
毕竟是宣传科的,牢牢把握着单位的思想动向,绝赫拉不能在意味形态上出现任何部问题,所画人物形象必须是阳光敞亮,也因此缺乏个性。
所以,盼娣下笔之际,孔淮已经能想象到她的画风了,大概率又是红又专的宣传画风格。
只见那位林同志一边看着背坐在湖边草地上的母女俩,一边对着空白的画纸凝视思索了一会。然后便看到她“唰唰唰”地下笔。
对于速写来说,最重要的是敏锐的观察力和造型能力。她下笔利落又自信,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不一会儿母女俩的大体轮廓已经逐渐清晰起来。
孔淮的视线落在她的画纸上,整个人愣住。从66年取消高考开始,大量的美术苗子散落在基层的工厂、学校、大队等地方,在不同的岗位上发光发热。没想到一个普通的矿区职工功底竟然比他教的美术系的学生还要强些!
林同志并不过份追求形似逼真,而着重于捕捉人物的神态,对脸部的结构和线条走向成熟在胸。一张十来分钟的速写,虽然个别细节还有问题,但能看得出来她的基本功很扎实,受过一定的训练。
孔淮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下笔,目光专注,神情一点点严肃起来。如今大学的招生很成问题,像林同志这样好的苗子招不进来,招进来的大部分基础都很差,实在让人扼腕!
孔淮站在盼娣身后,称赞道:“林同志,你画得很好啊,比大部分美术系学生还要强些!你是跟哪位老师学的?”
盼娣已经将孔老师当成自己同专业的前辈了,闻言不假思索地脱出而出:“速写是跟刘建华老樱花落海洋师学的。”
孔淮一脸疑问:“刘建华?刘老师在哪所学校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