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胃中那股排山倒海之感更甚,他双腿已无力支撑起身体,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栽进林中,扶着树干狼狈地将腹中之物呕尽。
若非为苟且求生,谁又甘心让人作贱至此?
谢长宴手指一紧,光滑的包子皮被戳得凹凸不平。
昔日求而不得之物,如今竟有人会特意为他留着。
身旁树叶被风吹得一响,他抬眼看去,却是空无一人。
方才的声声“救命”又掠过树顶传来,回荡在林中。
去了这么久,她还没把人救出来么?
忽觉咀嚼之物索然无味,谢长宴站起身,循声向林子深处走去。
呼救声逐渐清晰,似乎还夹杂着几声抽泣,他身形一顿,斜眼看向孤零零立在野草枯滕间的屋子。
少年一手按着剑柄,踱步上前去,另一手在即将推开屋门时骤然停住。
“救命……有没有人呐?”
一道带着狞笑的男声从门缝传出∶“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不如就从了老子,再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谢长宴没再听下去,他飞身跃上屋顶,用剑挑松一块瓦片,便见一女子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前面站着一膀大腰粗的壮汉,肩扛一柄大刀,下颌生了胡须,模样凶恶十分。
他全然不把这两人放在眼里,视线迅速从屋内扫过,却不见第三人的影子。
早知如此,就该让她乖乖待着。他眉心有些不耐烦地拢起——救人这样的好事,还真是从未做过。
不如就让她自生自灭,能活着回来也算是个本事,回不来,那也是她命该如此。
谢长宴移回那块松动的瓦片,正欲跃下檐去,蓦地四周银光一闪,数枚暗器簌簌地朝他疾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