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叙白连忙跟着起身,摆手道:“不用麻烦您, 真的不用!”

“放松些, ”乔昱川将气泡水递给他,“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岑叙白看着偶像那双温暖的狗狗眼,忽然觉得喉间的紧绷感消散了几分。

“乔老师, ”他谨慎地请教,“《归途》里您得知战友牺牲后,那场边哭边完成任务的戏,是怎么把握那种……痛到极致却必须前行的状态的?”

《归途》是乔昱川的银幕首秀,也是他问鼎影坛的第一块敲门砖,影片中那段在枪林弹雨中噙泪完成指令的表演,为他赢得了白桦电影节的最佳新人提名,更让业内看到了这个新人演员惊人的爆发力。

乔昱川手中的水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归途》的男主角原本与他无缘,这是业内顶级导演操刀、投资过亿的战争片项目,半个娱乐圈的男演员都在虎视眈眈。而那时的星煌才初具规模,乔昱川也不过是个刚冒头的新人。

可薄贺和苏砚顷就是铁了心要为他争取一个试镜名额,两人连续辗转于各个酒局之间,一个胃出血刚送急诊,另一个就拔了输液针赶去下一场应酬。

他永远记得那天冲进医院病房时的场景:两张相邻的病床上,苏砚顷正单手挂着点滴修改合同条款,薄贺半坐在旁边,脸色惨白,却在看到他进来时扬起个得意又嚣张的笑,把导演亲笔签名的试镜邀请函拍在他胸口:“拿下了。”

“有时候……”乔昱川低着头,转动手里的水瓶,“真实的痛苦比演技技巧更能打动人心。”

《归途》拍摄片场里,导演喊出“action”的瞬间,他想起病房里消毒水混着酒精的味道,想起薄贺苍白的嘴唇和苏砚顷手背上的针眼,那种痛彻心扉却必须继续战斗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涌来,根本不需要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