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小年轻,碰瓷都碰到超市来了?”日用品区传来低沉的男声。
“我作证!”零食区立刻响起青年音帮腔,“他刚才自己往人家购物车上扑!”
“打扮得人五人六的……”饮料区飘来一句补刀,“怎么净干些缺德事?”
柳昭玉的膝盖肉眼可见地抖了起来,他最后瞪了薄贺一眼,转身落荒而逃。
薄贺叹了口气,指关节叩了叩收银台:“出来吧。”
三个月前在清吧,柳昭玉哭诉时突然冒出的那群“热心群众”,可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义愤填膺;而今天这些声音虽然语调各异,却都带着熟悉的低沉共鸣。
历寒骁从两米外的促销堆后面走出来,手里捏着喝到一半的矿泉水——刚才就是用它调整声线:“薄老板还满意吗?这钱花得不亏吧?”
“……”薄贺盯着他手上的水瓶,“你连变声都会?”
“沃尔科夫家族必修课程,”历寒骁拎起火锅底料往收银台上一放,“技多不压身,关键时候能救命。”
“……你的尊严呢?”薄贺扶额。
历寒骁看着薄贺嘴角那点还没消散的笑意,心想这趟变声表演值了。柳昭玉那种晦气玩意儿,也配破坏薄贺吃火锅的好心情?他当年能在圣彼得装服务生套情报,今天在超市演个情景喜剧算什么?横竖脸皮这东西,本来就是他最不缺的装备。
倒是薄贺那副“你人设崩了”的震惊表情挺新鲜,看得他想再表演段手风琴版《喀秋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