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条,都得回。’”他学着历寒骁低沉的语气,却故意拖得又黏又腻,接着恢复冷淡的声线,作势去拿菜单,“帮你点杯普洱,刮刮油。”

“……”历寒骁用舌尖抵住上颚数秒,咽下那些潜意识里不想说给黑发青年听的话。

这小恶魔竟然管自己的气场压制叫油腻!

历寒骁开始怀疑人生。

临时料理台被薄贺唤来的侍应生推走,又端上了两碗热腾腾的面。

“你没吃饱?”历寒骁的自信从人格魅力裂向厨艺领域。

“解腻,”薄贺拿起筷子,又把另一碗推向他,“给你的。”

“诶。”历寒骁心头一暖,瞬间忘了刚才的“油腻”指控,“忘了问你,怎么这么晚来这种地方?”

“来玩。”薄贺忙着嗦面,含糊其辞。

对面的男人竟也没追问,低头搅动汤面。

面汤氤氲间,薄贺垂眸,盯着汤顶漂浮的油星。那日与苏砚顷的对话在脑海泛起:

“权力场就像环形水族箱,”苏砚顷用钢笔点了点画在纸上的大鱼,轻笑道,“顶层掠食者的厮杀总会震碎底层的玻璃。”

而柳昭玉这颗附在缸壁的藻类,有着过于明显的弱点——每周五六日,他都会来eclipsion和朋友们办艺术鉴赏沙龙,在大型沙龙上,做点喜欢做的事情,可能还会吃点喜欢吃的东西,然后把最喜欢的打包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