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予偏过头,轻声询问:“谋害皇帝该是什么刑罚?”

萧凌湛努力将声音放缓,但他到底是怕姬云予狠不下心,“谋害皇帝,其罪当诛,应行凌迟之刑,且夷三族。”

凌迟……

终究是十三年的情谊,可裴砚清不如他一般念旧,在他意图让他死的那一刻,他早就已经不再顾及这份情谊了。

姬云予起身将那花瓶拿起,最后还是选择抬手将这小小的瓷瓶摔碎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清亮,亮的萧凌湛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他甚至留有余地的在心里夸赞,完全忘记了当初学堂时讥讽从前裂帛只为得美人一笑的皇帝。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生起气来砸东西的模样都这般好看,只是这瓷瓶有些太过丑陋,碎裂的声音也不太好听,以后要让他摔更精美碎掉的声音更动听的。

姬云予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他只是看着地上的碎片,心里的情绪、一切的感情都彻底沉了下去,一如他与裴砚清时间再也无法修复的关系。

“不用拦着他,等他回来依照当朝律法处置就好。”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以往希望早日得知对方死讯的赌气心态也全数平息,但姬云予知道,这是那人应得的结局。

萧凌湛的眼睛又是一亮,几乎是迫不及待道:“微臣这就下去搜寻他谋害您的证据。”

姬云予颔首,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