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想着大红还没有打鸣,一道长长的喔喔声就在此时响起。

拖长的音节,让项瓷都怀疑大红要喊断气。

在项瓷担忧的那气息里,大红的打鸣声,又稳稳的收了回去。

伸长脖子等的项瓷,很是失望的轻叹一声倒回炕上:“再睡一会。”

大红第一次打鸣,一般是四点左右。

这个时辰对于她来说,还太早,再睡睡。

项瓷下意识想把交叉的腿给放开,一动才发现,交叉的双腿早就放开了。

她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她这睡相啊,乱七八糟。

她想见寒姐。

她就在脑海里一直想寒姐,希望能再梦到她。

可惜,这次的梦境不是寒姐,也不是楚水太子,而是冰天雪地。

冰天雪地中,夜开背着她,蹚在膝盖深的雪地中,一步一步往前走。

趴在开开背上的她,闻到血腥味,微微垂眸,看向身后的雪路。

雪地里,有一串串血滴,在洁白的雪地里,显的特别惹眼。

在她身后的雪地里,还跟着一串人。

在这个风雪吹的睁不开眼的天气里,身后那群人的面容,她一个都认不出。

项瓷张嘴想喊三哥,想知道身后跟着的人,里面有没有三哥?

嘴微张,呼啸的风雪钻入她的嘴里,再滑进她的肚子里,沁人心脾的冰冷。

一下子,整个人就被风雪给包围,冰的项瓷再也张不开嘴。

她感觉自己昏昏沉沉,很想睡,又不敢睡。

她感觉很累,感觉身体很重,又感觉身体很轻。

却没感觉到身上有疼痛,那雪地里的血脚印是谁的?

如果是开开的,为什么受伤的他还要背自己?

如果受伤的是开开,为什么走在后面的那些人,不出声让开开停下来?

或者劝导他?

风雪很大,刮在她身上,像一把把刀子在割她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