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魏国公夫妻俩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皇上之所以加厚再加厚的重赏柳采春和徐云驰二人,全因为柳采春“迁都”那一句话。

一则在燕京生活惯了;二则到底是起兵造自个大侄儿的反夺取的江山,在这金陵皇宫中,皇上总觉得怎么住怎么别扭;三则金陵繁华地、脂粉温柔乡,文绉绉的文人墨客们或许会喜欢,但像皇上这等马背上打江山、大刀金马英雄气概的天子,却下意识的总有几分轻视与不喜,觉此地太消磨英雄气,不宜居住。

然而想归想、不喜欢归不喜欢,无论如何这到底是国都啊,喜欢不喜欢都得在这儿住下去。

不然呢?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难道不要了?

对于曾经的故土属地,也只能在午夜梦回之时怀念感念一二罢了

或许此生,都无法再踏入一次。

即便有机会再去,也与从前不一样了。

天子仪仗摆开,摆开的是层层繁复的规矩和束缚,是一件件的身不由己。

直到昨日,柳采春一语惊破梦中人!

迁都。

是啊,既然那么喜欢北地、那么不喜欢此地,为什么不能迁都呢?

迁都之后,岂不是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皇上当时心里远远不如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迁都、迁都,仿佛洪流冲破了堤口,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这个念头仿佛牢牢的在他心底生根、发芽、越是试图打压越是茁壮成长。

皇上昨夜一夜都没睡好,翻来覆去都在琢磨迁都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