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蕙娘见刑曹走了,也拉着江清澜要走:“早些回去跨火盆,过年进牢房,多晦气!”
江清澜却想起什么:“咱们看看打板子再走。”
王蕙娘以为她怕衙役徇私,与她咬耳朵:“这姚均就是个穷光蛋,必不能行贿赂,这三十大板下来,一定非死即伤。”
江清澜还是坚持,笑道:“且看看再说。”
今天大年初一,刑曹忙着回家,判了案子就走了。打板子时,也没有围观的群众,就两个衙役,并江清澜、王蕙娘几人。
二十板子下来,姚均被打得皮开肉绽,叫苦连天。
衙役正要举着板子再打,江清澜一人奉上几钱银子,说想与这人说几句话。
两个衙役不料,过年加个班还有这等好处,忙不迭地应了。江清澜便问:“你夫人在家可有人照顾?”
姚均趴在宽板凳上,气若游丝,点点头道:“她还有一个妹子,也嫁在临安城里,今天已经来了。”
江清澜便请衙役取了笔墨来:“你把和离书写了,还有十板子,我让他们轻点儿打。”
姚均当年也是读书人,风度翩翩的,他夫人家原本做点小生意,日子也算小康。
哪知,这姚均科考不成,染上赌瘾,把家都败光了。偏他夫人想和离,他又不许。
昨日过年,他夫人左盼右盼的,把他给盼回来了,还带着一钵菜。
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她高兴得什么似的,结果他转身又去了赌坊,她登时就心如死灰,服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