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曹心道:姚均有人证,也犯不着为诬告害他娘子一条命,这女娘若是拿不出新的证据来,就麻烦了。

方才派出去打探女娘来路的人,又还没有传来消息。

当下,他只好又问江清澜:“娘子,你怎么说?”

江清澜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开饭馆,食品安全问题最是重要,我岂能没有准备?每天的菜品,我都有留样,写好日期用火漆贴上封条,三天丢弃一次。”

王蕙娘便把竹篮打开,见里面放了七八个瓷罐,均是密封好了的。衙役递上贴有“腊月三十”的那个罐子。

方刑曹本来就在想,这女娘定然不是普通商妇,一直在盘算着如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此刻见她自有妙计,就当众打开罐子,见里面果然是酸菜五花肉炖豆皮。给仵作看了后,喂给府署里的野猫吃了。

姚均听说杏花饭馆每天还有饭菜留样时,就变了脸色。

这一上午,王蕙娘早与薛齐打听过了,知道这人是个赌徒,便喝道:

“姚均,你上月还在如意赌坊欠了三十两银子,怎的这几日一下还清了,还有闲钱又去赌了?!”

姚均一听,立时抖如筛糠,吞吞吐吐地说不出来。

方刑曹见野猫无事,姚均又这副表情,猛的一拍醒木:“来人,上夹棍!”

姚均差点儿尿了裤子,只好吞吞吐吐地道:

“小人欠下赌债,见杏花饭馆生意好,便想讹一笔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