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齐握了握她的手,笑了笑,又脸皮厚极地对薛廉道:
“父亲大人千万别生气。我进来时,见正门大开,还以为您是知道我要来,故意等着呢。”
谢临川听罢,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他何等聪明,父子二人间的几句话,他已经弄清楚了个大概。
眼见得薛廉两道目光利剑似的射向自己,他就摸了摸鼻子,斟酌道:“此事是我的不是。推门的时候,手劲儿大了些。”
他两个一唱一和,真有这么回事儿似的。而一旁的薛廉,简直要无能狂怒了!
碍着谢临川这个外人在,不好发作,他就一扭头,气冲冲地往内院里走。
薛齐跟在其身后,亦步亦趋:“父亲大人,您仔细些,免得跌了跤。”
“若是跌了,兄长们又赴任在外,免不得还是不孝子我,和不孝媳雅里来照顾您。”
薛廉一听,气得胡子都歪了,脚步却真的慢了下来。
薛齐与萧雅里两个,趁机一左一右扶着薛廉的胳膊,状若虔敬,实则促狭,把人夹着往前走。
谢临川抱着手臂在后头看,简直乐不可支。
能把大名鼎鼎的薛御史气得说不出话来,也只有他这小儿子了。可惜的就是,没让朱明瞧见这一幕,也好出出他的恶气。
恰此时,陌山气喘吁吁地跑来,附在谢临川耳边道:“临安府署的刘爷,找您有急事。”
刘爷便是刘长风,长公主的故交,他的师父。
师父从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说有急事,一定是大事。
正好,薛家这点子破事,谢临川也懒得看,抬脚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