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算是老对手了。

谢临川心道:这老匹夫可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四下一看,摸摸鼻子道:“在下有事,想找贵府小公子薛齐一叙。”

他自以为这番话算是礼数周全、仁义备至了。哪知道,薛廉登时大怒,咬牙切齿地道:“那个逆子,早与我薛家没关系了!”

谢临川愕然。

薛老头儿这副样子,倒跟他爹骂他的时候差不多。

也不知,薛齐那样一个见人三分笑的人,哪里惹到了他。

正好奇着,就见大门外,一男一女携手而来。

男的着飞鱼绿绒氅衣,脸上带笑,正是薛齐;女的着遍地金妆花缎袄,眉眼深邃,不像是中原人士。

又有奴仆,捧着各色箱笼、礼盒鱼贯而入。

薛齐对谢临川拱了拱手:“谢世子也在?难道也是来贺家父生辰的?”对于之前在杏花饭馆发生的事,他是绝口不提。

谢临川心道:这厮,竟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不由得勾起唇角,第一次正眼打量了他一番。

还来不及开口,就听薛廉暴喝:“孽障,谁允许你踏入薛家的,”他又怒视着那女娘,“还有你这妖女,还不给我滚出去!”

原来,当初薛齐考过几场科举后,就弃官从商,前往辽国做生意。

阴差阳错,认识了辽国贵族之女萧雅里。二人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但薛廉那样一个人,小儿子弃官从商,他本就视之为大逆不道,岂能再容忍他与辽女无媒苟合?

萧雅里偏着头,是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用蹩脚的汉语对薛齐道:“他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