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往的千年以来,虫巢之母与子嗣之间的隔阂越重,精神力安抚的效果也越来越浮于表面,在多重因素的影响下,“筑巢期”便成了淹没在时间长流中的被迫出现的失礼行为。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也或许是因为自那尔迦人迁移到中央帝星后,这类种群行为不再发生,于是伴随着一代又一代的那尔迦人发展延续,他们也逐渐忘记了这一生理特性。
毕竟大宇宙时代的辐射下,任何进化都有可能发生。
只是谁都不曾料到,消失数千年的“筑巢期”会在小虫母的影响下重新显露——
几天前的公开露面中,珀珥的原计划就是为远道而来的子嗣们进行一个大范围的精神力安抚,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史无前例的,而实行效果显然也是极好的。
但也是因为这份“好”,精神力安抚加重了子嗣与虫巢之母之间的联系——如果说最初珀珥与子嗣之间的联系相识藕丝,那么经过这一次公开露面的大范围精神力安抚后,他们之间的联系感便厚重成了粗壮的藤蔓,彼此交连、无法解开。
而在这般变化之下,最先一批受到影响的,便是从珀珥回归以来,同他距离最近、相处最多,精神力安抚、交互最为频繁的子嗣们。
比如各个组别的首席、副首席,以及经常性聚在小虫母周边,日常能够和珀珥亲亲贴贴抱抱的其他成员们。
于是,经过此次那尔迦王的公开露面后,这份变化悄无声息地如幼苗的根系一般,盘踞在子嗣们的躯干深处,并等待着继续发芽、壮大的机会。
刚一开始的筑巢期并未反馈出太多的症状和后遗症,因此最初的那天,子嗣们只是觉得身体有点发热,轻微头昏脑胀,以及身体似乎比往常更敏感,更容易受到刺激。
但这些症状,均在可以承受的限度范围之内。
那尔迦人向来钢筋铁骨,轻易不会生病,因此这种“小病小痛”向来不在他们的治疗范围内,都想着等一两天或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