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诏盯着她,似乎在辨别她话中真心假意。待发现她脱口而出竟是肺腑之言时,方才因憧憬成亲的脸色渐渐冷下来,“小意,莫要说笑。”
“我没有说笑。”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疲惫,这点疲惫从心底,犹如蛛丝,一点一点的蔓延,包裹住整颗心,再从心向躯体,向四肢,最终蔓延到指尖。全身无力,眉眼微垂,她就像谢诏手中的风筝,看似高高在天上飞,实则一直有根线牵在他的手上,忽而放松飞的高些,忽而收紧,又回到他身边。她逃到鄂州来的这些时日,仿佛只是她做的一个梦,梦醒了,就回到谢诏的身边。
谢诏眸中最后一丝温情褪去,此刻才在她面前暴露出藏匿已久的面目,露出毒蛇一般的眼神,“外面风大,进来吧。”他伸手去牵虞枝意的手,半牵半抱着把虞枝意揽进怀中,将人带至屋内,埋进她的颈间,已不知多少时日,身旁不曾出现这股香气。这股香气涌进鼻尖,也挤
进他心里,将他的心填的满满当当。
“我好想你。”他低声道。
虞枝意声音极其冷静,还带着一丝疲惫,“京中贵女不计其数,谢大人有从龙之功,何愁找不到人成亲?”
闻言,谢诏一僵,慢慢抬起头来,眼中凶相毕露,“你的意思是,让我同旁人成亲?”
她没有说话,但表情显然是这个意思。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为了摆脱他,手将她的脸转过来,急切地亲吻着她的嘴唇,带着一丝恶狠狠的意味,啃咬着,“怎么为了躲开我,连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这吻带着掠夺惩罚的意味,全无温情。
虞枝意忽然感到一种命运的玩弄,她耗费了这些时日,整日心惊胆战地躲着,到头来还是落在谢诏手中。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