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来,山不就我,我去就山,踱步至虞枝意面前,伸手去摸她的鬓发,却能察觉到她身形微僵,有些抗拒,手一顿,将她耳畔的碎发捋至而后,指尖抚至她鬓边的红花,红花似火,人却比这花还要娇美三分。指腹轻捻着绒绒花瓣,克制不住施力,花瓣微微因花汁渗出微微变色。
心中自嘲:我竟拿一朵花撒气。
旋即抬手,反掌示于目前。指腹上沾着浅浅红色,又垂手将那点红色一点一点地抹在虞枝意的颊旁。这点红色花汁不仅没弄脏她的妆容,反倒为她添了一分妩媚,哑声道,“你可曾记得,我入御宪台前日,曾与你说过什么?”
虞枝意望这个男人,相较之前,他身量拔高,身形更加健硕,脸庞变得更加成熟,完全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之感。那时他说的话她当然记得,不曾忘却,可那又如何,难道他要成亲她便要同意吗?
他闭了闭眼睛,垂着的一条手臂拳头紧握,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眼前又掠过在灯会上她的笑容。不在他的身边,她如此鲜活,美丽,动人,现如今站在这儿却像枯萎了一般。他内心告诉自己,或许放手成全才是最好的选择,可一想到要放手,胸腔就像被撕开两半,火辣辣的痛。
不,他绝无可能放手,“回去,我们成亲。”
他如此迫不及待,恨不得今夜就将虞枝意带回去拜堂,免得一眨眼,虞枝意又消失不见。
听着这命令道话,她猛然生出些力气来,推开他的手,“我不回去。”
谢诏疑心自己听错,追问道,“你说什么?”
虞枝意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道,“我说,我不回去。”说出这句话后,浑身因激动止不住地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