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页

整夜未睡并未对永泰帝有过多的影响,年纪的增长使他的手段更为老练,许多人也忘了,当初夺嫡之争,他是杀进了京城中的。

“谢诏来了吗?”

“臣在。”谢诏从百官中出列。

永泰帝远远地望着他,就像望着自己曾经的朋友—谢老侯爷,“将这些人都带进御宪台中审问。”

“是。”

御宪台进了越来越多的人,就像一根藤蔓上结着许多瓜,拽下来一个瓜,连带着扯动藤蔓,越来越多的瓜被扯下来。京城中人人自危,有和平成王或是进了御宪台官员来往过的,纷纷撇清关系。甚至流传出可一个恐怖的传说—那御宪台里的树开的如此茂盛,是因为用人血浇灌的。

谢诏这番举措,已为他冠上“酷吏”之名。

听到这个传闻时,虞枝意正与沈绮梦在府中吃茶。

“谢诏此举,得罪了朝中大半重臣,只怕……”沈绮梦面色凝重。

“惩治贪腐,乃是为陛下分忧。即使得罪了朝臣,也无需害怕。”虞枝意道。她深刻地觉得谢诏并没有什么怕的,这段时日,她偶尔也与谢诏擦面而过,隐隐能看出他去御宪台处理政务时,眼中狂热的兴奋。

“不说谢诏了。”沈绮梦拧眉道,“听说南坊开了一家学堂,不如我们今天去看看。”

虞枝意知道,是谢诏从她那儿要的一百两银子落到实处。正巧她也想去看看那家学堂到底是何模样。两人一道去了南坊。

街上有一处挤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不用特意询问,便知那是新开的学堂。庆德跑过去垫着脚看,“夫人,这里面人也太多,要进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