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身上,虞枝意只觉得自己被什么猛兽盯上似的,垂在袖中的手隐隐发抖,“大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进了房屋,谢诏已像猛兽圈领地一般扫视一圈。屋内陈设器具屈指可数,案上摆着一套茶具,架子上置着一只瓷瓶,因天寒地冻,无花可供。床上吊着白纱帐,念褥遮得严实。
听虞枝意询问,他眉头微挑,“想与夫人商量一件好事。”
她不觉得,谢诏能与她商量什么好事。
谢诏已自觉在旁坐下,紧盯着汪嬷嬷为虞枝意戴上最后一只白色绢花,“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我欲在南坊开设一家学堂,资助一些寒门子弟,或是家中贫寒,想要进学的孩子。你意下如何?”
虞枝意没想到谢诏与她说的是这件事。谢家并不缺钱,大手一挥交给管家,不日变成建起这个学堂来,就是不知为何谢诏要特意过来与她商量,疑惑道,“侯爷若是能办成此事,自然是功德一件。全京城的学子都会感谢您的。”
谢诏道,“光我一人之力,实在有些微薄。不知夫人可否资助我一些?”
原来是找她要钱来的,“侯爷这是没钱了不成,打秋风打到我头上来了。”一找到机会,虞枝意忍不住狠狠讽刺他一番。
牙尖嘴利。谢诏的目光落在虞枝意的嘴唇上,殷红的嘴唇张张合合,露出洁白的牙齿,忍不住开始回想昨夜亲上这张小嘴时的滋味。他唇角微勾,露出在官场遇见同僚时客气而又浮于表面的微笑,“自然不是。只是希望夫人能与我一起,做这好事。”
他在掩藏自己的心事,不欲被别人窥探心中想法时,便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虞枝意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寒意从脊背一窜而上,“既是侯爷好意,那我便出点钱算是个心意。”
“宝鹊。拿些银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