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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幽幽烛火并不能为这间屋子带来多明亮的热度,却足以让她看清对方的脸。谢诏复又上了床榻,她此时已经起身,发觉自己衣物完好,心中松了一口气。谢诏跪坐在她对面,就像脱去人皮的妖精原形毕露,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来。

二者终究是不同的,身形样貌皆可以模仿,眼神却不能。

烛火亮起的一瞬,他发现虞枝意在看清他后,眼眸中有一瞬的畏惧。果然还是因为那个梦的影响吗。

即便与她道明,陪葬的事情并不是自己的主意,她也不信。

她防备地看着谢诏,想起他白日所言,生怕他不管不顾,便要履了那“洞房”之说。

虞枝意当他是“谢玉清”与当他是谢诏之间的分别相差太大,他想要她心甘情愿,就像方才那样。

谢诏抬手,她下意识避让。

他目光幽幽望着她的嘴唇,仿佛在提醒虞枝意前一刻他们才如此耳鬓厮磨,此刻却冷凝如冰。若是他没得过这一丝温情,大可以威胁利诱,无视她的眼泪,可偏偏,他今夜曾“得到”过。

谢诏起身离开,虞枝意却不敢松懈心神,生怕他去而复返,又闹出一次冒充“谢玉清”的闹剧。

此后接连几日,谢诏将她拘在此地,一天之中,有大半时辰陪着她,她发现,谢诏似乎是在模仿她与谢玉清之间的相处。虞枝意视他无物,眼中只当没看到他这个人,却偶尔在视线相接时,看到对方若有所思的眼神,她心里沉甸甸的,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终于,到了

第七日,谢诏道,“今夜我便送你回去。过几日,便要启程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