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要是,她能陪我一起就好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天真的狠毒。
这时,窗外传来虞枝意的叫喊声,“谢玉清。”
“谢玉清。”
“你能不能听见,是我,虞枝意。”
“看,窗外的花,春天到了。”
“快看啊,春天来了。”
谢玉清转过头,看向窗外,他已经看不清了,眼睛却还能追寻有光的地方,“兄长,是春天到了吗,院子的树开花了吗?”他什么也看不见,却还记得小意先前说,现在去秋分。秋分萧条,叶落树枯,就像此刻的他,毫无生机。
谢诏随后看向窗外,“开花了,很漂亮。什么颜色都有。”
枝头上坠着彩色的绢花,流金溢彩,在阳光下闪闪发,他的目光落在枝头最盛的那朵绢花上,虽然明知道那是一朵假花,他却觉得这花开得十分娇艳。他用自己的眼睛代替谢玉清的眼睛,描述给他听,就好像他也看见了一样。
谢玉清好像懂了什么,伸手朝虚空处抓了抓,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真好。”
“地下这么冷,我怎么忍心让小意陪我一起。”
他脆弱地像个孩子,又突然意识清醒了似的发了些狠意,用力抓住谢诏的手,声音阴狠地宛如索命的厉鬼,“大哥。谢诏,你答应我。不许让小意离开谢家,不许她改嫁。她这辈子就是死,也只能死在谢家的祖坟里。和我,埋在一起。”他的瞳孔中是不甘,是恨,是无数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归于一片虚无。
手臂重重落下,说了最后一句话,“娘,玉清好冷啊。”
谢玉清死了,死在他敬爱又嫉恨的兄长谢诏的怀中。
过了许久,谢诏轻轻放下谢玉清,走到外面。这一刻,身体里自诞生那日起与谢玉清相连的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