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翠竹苑时,他特意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见到他回来,虞枝意很是诧异,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他会在书房里待好一会儿。此刻他脸上虽然带着笑,那笑容只在皮肉之间,并非他真心实意的笑容,因此虞枝意也并没有多问,“吃过了吗?”
“吃过了。糕点味道很好。”谢玉清慢慢解开披风,递给荷香,走到她身边,手掌搭在虞枝意的肩膀上,指尖摩挲着她的肩膀。
就着谢玉清的身体,冰盆里只放了一点碎冰,屋内保留着一丝凉意。因着这点凉意,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虞枝意立即蹙起眉头,“碧桃,把冰盆端出去。”
“无事。”谢玉清阻止道。
事关谢玉清的身体,谁也不敢当做是一件小事,碧桃立即把冰盆端了下去。
暑气肆虐,即便翠竹苑依山傍水的,凉意深重,可仍未能躲避暑意。冰盆刚挪开,屋子里就热得出奇,虞枝意光是坐在那儿,便汗水涔涔,身上披着的那层薄纱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她索性脱了下来,搭在一边,光着膀子,只剩件肚兜和纱裤,就是这样,还是觉得热,只能命宝鹊打来凉水,一便又一边地擦拭身体。
而谢玉清领子严丝合缝地交错在颈间,身上还穿着春日的薄衫,连一丝汗也不曾出,虞枝意朝他伸手,他走了过去。两人手交握着,虞枝意舒服地喟叹一声,手中像握了一块凉玉,冰冰凉凉的,“手怎么这样凉。让府医来请个脉吧。”
“不必了,我的身体到了夏日就是这样,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谢玉清道揽住虞枝意的肩头。
这又让虞枝意多心疼了他几分,靠在他的肩膀上。
谢玉清又瘦了。虞枝意靠在他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根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