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觉得太热,便让碧桃把冰盆拿回来,我去书房里睡。”
“书房哪里能睡?”
“书房里还有张小榻,我在上面挤上一晚就是。”
“说得轻巧,往后这天愈来愈热,你是要在书房里扎根了不成?”虞枝意不同意他这样做。那书房她日日待着读书习字,说好听些是书房,其实不过是个堆了些书和笔墨纸砚的小偏房,房间狭小,逼仄。只放了一张供她累时小憩的榻,睡着哪儿有卧房里床舒服。
“暑热伤人。”谢玉清擦去她颊边滚落的汗珠,“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去里睡吧。”虞枝意道。既然他执意要去偏房里挤着,不如让她去睡。
谢玉清却舍不得她睡书房,“这怎么使得。”他站了起来,自个儿抱了被子往书房里走,虞枝意对他的固执认知深刻,阻拦的话到了嘴边转为关心,“碧桃,给二爷多拿几床被子,那床榻硬,睡久了身子骨疼。”
谢玉清知道虞枝意这是妥协了,将怀里的被子递给了碧桃。
虞枝意看着碧桃铺好床,又看着谢玉清睡下后才回到卧房里,在床边置了几个冰盆,宝鹊靠在脚踏上,用蒲扇给她悠悠地扇着风。丫鬟房里也都置了冰盆,虽不如虞枝意房里的多,也算是个安慰。
“宝鹊,你上来同我一起睡。”
宝鹊摇头,“二奶奶,我就在这下面。”宝鹊虽然是个小丫头,却听说过谢玉清是个爱干净的,不喜下人随便碰他的东西。
在悠悠凉风中,虞枝意就这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