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皙的后背上,遍布着陈旧的鞭痕,鞭痕深浅不一,像是经年累月,长期鞭打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茫然地看着这一幕,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后知后觉发现,不仅孟老夫人,屋里的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屏气,大气不敢出的模样,好像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似的。
谢玉清也在谢诏身边跪下,道,“娘,此事因我而起,不要责怪兄长。”
可回应他的,是孟老夫人的沉默。
秋燕踩着轻快的步子,从里间走出来。双手奉着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
这会儿她似乎明白了,孟老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这鞭子竟是要用在谢诏身上的。
她不由得看向他,谢诏将头发咬进嘴里,眼皮略略掀开又垂下,头垂着,已做好被鞭打的姿势,姿态熟稔,仿佛已经历过千百回。
秋燕将鞭子递给了一旁的小丫鬟,笑意盈盈地过来拉住她的手,“二奶奶,一路舟车劳顿,累着了吧。我带你去吃吃茶,解解乏。”说着,把她带进了里间。
她来来回回,又是从箱子里取出衣物来给为虞枝意换上,又是打水来为她洗脸净手,和她说说话。
虞枝意回应的心不在焉。
不由自主留心去听,说话间隙中还能听见鞭子破空时发出簌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