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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清恨恨道,“常家的儿子又如何?”伤了他,一样要死。

谢诏却没有这样冲动,喊打喊杀。

谢玉清也渐渐冷静下来,“兄长要从常家要些什么好处?”

“常春想算计我,是得了那里的授意,不然光凭一个常家,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他以为搭上了大船,就是死,也要从他们的身上拔下一层皮来。”他微微地侧脸,朝一个方向示意。

谢玉清看得出来,那正是京城的方向。

虞枝意听的心惊胆战,暗恨自己此时为何不能晕过去,而是在这儿听这两兄弟旁若无人的说话。

往前头数几代,常家也是跟着祖皇帝建功立业的左膀右臂。因为人丁稀薄,几次站错了队,爵位降了又降,到常春当家时,只剩个虚帽儿,若是再不想个法子建功立业,便要败光祖宗基业,重新成为庶民。常春自然不甘心常家就此败落,想尽办法钻营,搭上了京中的关系。这次偷袭谢诏,也是得到了京中的指使。

有人不想谢诏回到京城。

虞枝意不想听,那些话却一字一句的钻进耳中,仿佛特意说与她听的一样。

就这么提着心吊着胆回到家里。

两兄弟知道,谢玉清身体的事情瞒不过孟老妇人,刚一下马车,谢诏便唤来轿子,命轿夫送夫妻两回院子里。谢玉清不肯,母亲待兄长是如何严厉,他心知肚明。谢诏拗不过他,三人一道去了孟老

妇人的院子里。

刚挑开帘子,进了堂屋。

虞枝意便觉得一阵气氛凝重,压得心口喘不过气,手足无措之际,谢诏挥袍扑通跪下,一双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后抬手,解开衣袍,神色自若地褪下衣袍,裸露出上半身,而孟老夫人闭目坐在榻上,面目慈祥,好像一尊佛像,仿佛对此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