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鸦雀无声,连一丝呼吸声都不曾有。
在孟老夫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虞枝意忍不住垂下脖子。谢玉清身子一斜,拦在她身前,“母亲,是我自己想去。”
“这么多年,我从来也没有出过府。或许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出府了。难道母亲连我这点卑微的愿望也不能应允吗?”
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哪有半分卑微的样子。
孟老夫人的脸色立时铁青,眼皮子撩了撩,又垂下去,不肯与谢玉清对视。胸口重重起伏,呼吸粗喘浑浊,显然气的不轻,
眼看谢玉清不依不饶起来,谢诏起身阻止,“母亲,清儿这些年并未出过府,对外面心生向往乃是人之常情。我这段时间并未有多少公务,不如明日我就带清儿去城外那个温泉庄子看看,对清儿的身体也有好处。”
谢诏都发话了,孟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不允许的话。毕竟谢诏已经成为谢府的主人,他的决定便是谢府的铁律,即使不赞成,孟老夫人也绝不会在外人面前驳他。
得偿所愿,谢玉清并未得意忘形,只悄悄给虞枝意递去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接着,谢诏起身为孟老夫人布菜。
她只草草用了两口,便借口饱腹,命谢诏不必为她布菜了。秋燕扶着她回去,临走前对谢玉清道,“你随我来。”
谢玉清本还在和虞枝意小声说话,突然被谢诏肘击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顺着谢诏的眼神示意,他对上孟老夫人的眼睛。
他讨好地笑了笑,对着身后的青玉低声嘱咐了一番,小步快走,追上前边刻意等着他的孟老夫人,从秋燕手中接过孟老夫人的手,搀扶着她,“母亲。”
孟老夫人心中有气,不想就这么原谅他,冷着一张脸不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