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于婆婆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这破了相还留下了病根,往后可是不好嫁出去了。
“婆婆,我真的没事。家里没什么钱,不能……不能为我破费……”
杜秋娘恰到好处地低头啜泣起来。她前一世见沈安氏撒泼、扮可怜的见得多了,学起来简单地狠。
于婆婆拿出帕子替她擦眼泪,自己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道:“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杜明礼见杜周氏还没点反应,怒道:“周氏,你还站着干什么!蛟儿湿漉漉站着,你也不知道给他换衣服!还不去请郎中,秋娘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杜周氏吓得浑身一颤,她明明是算好的,杜念蛟人小力气小,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爹,她一定是装的,你让我……”
“闭嘴!”杜明礼喝道:“你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去。”
杜周氏只好应了,可是一边是自己湿漉漉的儿子,一边是“快死”的杜秋娘,她不管先顾了哪边都要被村里人说了,不是自私地只顾着亲儿子就是冷漠地不顾亲儿子。
杜燕儿见她娘进退两难,忙出来带着杜念蛟进去换衣服,余光瞥到杜秋娘眼角的笑意,气得狠狠打了杜念蛟的头。杜念蛟哭着被他姐姐拖进了房里,关上了房门。杜周氏急忙出去找郎中。看热闹的人顿时也散了。杜秋娘见于婆婆还扶着自己,忙装作缓过了一些,勉强趁着靠在井台边,让于婆婆也走了。
大夫来之后杜秋娘又是装了一把,那窟窿在头上,症状本就不好拿捏,那大夫倒是信了,开了许多补身子的药。杜周氏自是乖乖付钱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