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方停下口中责怪。
“你听好了,手底下的就钱估计留不住了,家中那些还好,放在柜坊的钱保不住了。公子暂时放过他必定是有所图谋,他还用得着我,一时间不会怎么样的。”
“难道要替公子做事了?”吴氏问道,“那夫人那边,她那么恨……”
“现在保住性命最重要。”刘全安苦笑,不投向公子,立马就是个死,跟着公子或许还可以有一线生机,“你记住了,我和大姐儿就留在辽州,我在藜州有一商贾好友,他早前提过他有一儿子和巧儿年纪相仿,有结两家之好的念头,我改日就写一封书信回他,开春了就将巧儿嫁过去。”
他停顿了一下,“他为人正直,养出的儿子定也是不错的,巧儿嫁到那样的人家不会受委屈。你也跟着过去,我给你写了和离书,你就说身体不好去那儿养身子。”
吴氏呆楞住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以为二十余年,她和刘全安只剩下亲人之间的情感。
吴氏摇摇头,说道,“我不走,巧儿能照顾好自己,我不是离不开你,我是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留下大姐儿一人在辽州。我留下公子也放心些,照你说的,公子不是没有本事的人,不到最后,谁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她原本就是荣亲王府一个小小的家生子,性子直不会来事,不受主子待见,好在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刘全安护着,勉强过得下去。
刘全安一步步得到主子的赏识,渐渐爬了上去,她们的日子也越过越好,辽州那么多年,她过得日子好得不能再好。
她满足了。
刘全安握住她的手,看着一起长大的妻子,头顶藏不住的白发。
他已经许久不曾好好握住妻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