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泓淡淡一笑,似乎是瞧不见他脸上的血痕,寒暄道:“最近书院的课业繁重,我心中一直挂念着要去看你,只是未来得及。你的身体可有好些?来日我寻些江湖名医来,或许能医治好你的旧疾。天寒地冻,你的伤受不得寒,我待会回了父亲母亲,你只管回去避寒取暖的好,父亲母亲自会理解。”
“多谢大哥关心,不用费心,我这副残躯病体寻再多名医不过是徒劳。”谢景恒淡淡回道。
“我回府数月,未来得及同父亲母亲用膳,今天是第一次,父亲特地遣人来叫我,擅自回去怕是不妥。再说前面不远就是堂厅,也没必要省这一两步路。”说罢,他径直朝着家宴的方向走去。
南星连忙跟上他的步伐,回头看了一眼谢大公子。
谢大公子和谢瑶倒是兄妹情深,时时护着自己的妹妹,看着温润端方,实则对待别人倒是冷漠得很。
大公子眉头微皱,盯着谢景恒离去的背影,不高兴谢景恒回绝了他的话。
幼年时,几兄弟中谢景恒读书最厉害,他们三兄弟一起族中的私塾念书,夫子最为赏识的就是他,如今依旧嘴里还念叨着他,惋惜不已。那又如何,多年来居于茅屋,再有天分也消磨地一干二净,更何况他一个瘸子。
第18章 家业
谢景恒加快步伐,南星小步跑方跟得上他的脚步。
她紧跟在谢景恒的身后,斜眼偷偷查看他的脸色,伤口渗出的血痕凝结成痂,与冷白的肤色对比鲜明,莫名刺眼。公子看上去似乎与方才没有什么不同,但南星直觉他心情不好。
她想不明白为何除了不着调的谢景洺,侯府的其他人都对公子怀有如此大的恶意?世家大族人情竟如此淡薄,如此不顾手足之情,就算是对外人也不至于此吧?公子虽然是庶出,亲娘去世,好歹也是侯府的公子,他们如此行事,不怕旁人说偌大的侯府苛待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