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到了?”
“是,我收到了。”
两人如打哑谜般说着话。
又是好一阵沉默,崔云清深深一叹:
“往事已矣,不必再提了。”
“我要提。”曲东来有些急切:“当年是我怯懦自卑,瞻前顾后,不敢回应小姐盛情,待我醒悟,小姐已嫁做人妇。”
“我想过放下,但这么多年都没有做到。如今小姐可还愿再给曲某一个机会,曲某愿倾尽一切补偿小姐。”
曲东来的话让崔云清心绪翻涌,想起前几日从母亲口中得知他此番远赴江淮的目的……
“小姐不愿也无妨,但当年之事,在下也想让小姐尽知。”曲东来拿起盒子里的青梅银簪,细细抚着枝头梅花:
“小姐那年尚且年少,我虚长小姐九岁,腿脚有疾,正是低谷时,对人生失去了期望与信心,远不如小姐勇敢,我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拐走一位名门千金,更担心小姐若追随于我,我无法保证小姐今后优渥的生活,令小姐受苦。”
“我虽从旧主那要了八千两的遣散银,但那是负气索取,此生并不打算用那笔钱,我想拒绝小姐,可每每夜难成寐,辗转难眠,在小姐等我答案之时,我动身去了银庄,约好取银之日,再回来时,小姐却已从庄子离开,没过几日,便定了亲。”
“我知我的胆怯懦弱,令我错失了此生挚爱,我不敢离去,不敢忘怀,原是想就这样一辈子在小姐身边守候着,眼看小姐在婚姻中饱受苦难,我只恨自己无能。”
“小姐如今脱离苦海,我明知配不上,却仍痴心不改,望小姐见谅。若是小姐想骂,还请疾言骂之,不必顾及我之颜面。”
曲东来将埋藏心底的话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不是为了说服他的小姐,而是想给这段从未开始过的关系,一个该有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