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妤没再坚持,因为她觉得阿娘说得有点道理。
一起睡的时候,她嫌魏铎粘人,情事上又不节制,总想着一个人睡多好,可这两日她独自睡了,又觉得身边空荡荡的,没什么趣儿。
见潘妤似有触动,崔夫人便也不再啰嗦,而是继续提笔写字。
潘妤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看:
“阿娘在写什么?”
崔夫人边写边说:“麒哥儿很聪明,但四书五经读得混乱,没什么章法,我给他调整一下顺序,好让他循序渐进的学。”
自从崔夫人搬来宋宅隔壁,两家关系就亲如一家。
崔夫人饱读诗书,丝毫不逊于私塾先生,魏麒有不懂的地方可直接问她,而崔夫人讲解起来,引经据典,言语风趣,魏麒觉得她比古板守旧的私塾先生讲的好,便时不时的过来敲门。
前几日宋氏和崔夫人商议,干脆在两间院子中间共同的那道墙上开个门洞,这样两边来往更方便些。
崔夫人觉得很好,一口答应。
宋氏亲自督工,半日就把门洞开好了,如今两家并一家,再没什么阻拦的。
“魏麒那小子眼光不错嘛。”
阿娘的才学本就很好,只是所托非人,给埋没了半生,着实有些可惜。
崔夫人笑道:
“眼光好,但也淘气,孩子嘛,还是得哄着的。”
潘妤见识过魏麒有多调皮:“哄着他能听吗?”
崔夫人叹息:
“有时候听,有时候……不过宋夫人棍子一拿,他跑过来比兔子还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