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远山急切的阻拦,但根本拦不住仿佛洪水决堤一般的走向,因为就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大内总管张顺已经拿着笔墨纸砚过来了。
“去寻一善书文的先生,来为崔夫人与潘相写义绝书。”魏铎吩咐。
崔氏有些惊讶,因为陛下说的不是‘和离书’,而是‘义绝书’,二者区别甚大。
和离书,指的是夫妻双方协商后自愿分开,从此男婚女嫁,两不相干。
义绝书,指的是夫妻一方犯了重大过错,由官府出面强制执行,此生不得反悔。
和离与义绝的夫妻财产分割也大为不同,前者只能带走自己的嫁妆,后者根据判决,可以带走过错方的部分家产作为赔偿。
“陛下,无需另寻他人,小人就会写。”
曲东来及时出列,拦住了要去找人的张顺。
潘妤嘴角微抽,曲师爷还真是……全能啊,说话的声音都愉快得要起飞了。
魏铎干咳一声,正经点了点头:
“咳,如此甚好,那便写吧。”
曲东来应声领命,从张顺手中接过文房四宝,正要去一旁圆桌上书写,却见一人冲出来制止:
“不能写!不可写呀!”
陈氏从听见‘我要和离’四个字时就傻眼了,一直在劝自己别当真,崔氏又不是疯了,为了这么点事居然闹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