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远山支吾不言,崔氏继续说:
“我崔云清十六岁嫁至潘家,为你生了四个儿女,两死两嫁,我对你潘家仁至义尽,问心无愧,但你潘家却视我如敝履,处处算计,处处打压,甚至不惜用肮脏手段,欲毁我清誉。”
“今日请陛下与娘娘做个见证,我与你情断义绝,分钗断带,永诀此生。”
潘远山从未见过这样咄咄逼人的崔氏,印象中,从她嫁过来就唯唯诺诺,俯首帖耳,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潘远山抬出两家体面,她都咬牙忍下,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潘远山对比他厉害之人,会自惭形秽;对不如自己的,又会轻视怠慢。
崔氏在他眼里,向来都是后者,是不需要尊重那一方。
她怎么敢!
“我再给你个机会,收回妄言。”潘远山无能咆哮,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开始发虚了。
原以为只是一场胜券在握的戏,为了让崔氏更听话而已,怎会演变成这样?
崔氏不再理会他的无理,转而对魏铎与潘妤行礼:
“请陛下、娘娘成全。”
潘妤看着崔氏,强压下心中快慰,见魏铎转首望她,潘妤不言不语微挑眉峰,魏铎便知晓她的意思了。
“崔夫人请起,你之冤屈朕看在眼中,确乃潘相一方过错,夫妻情断至此,委实令人唏嘘,但人生路长,情断夫妻若勉强在一处反而不美,故崔夫人之请求,朕应了便是,判夫妻义绝,不得反悔,立字为据,来人!”
魏铎干脆利落的判决让潘远山彻底傻眼,这陛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竟管起了岳父岳母的家事,就不怕被世人指戳谩骂吗?
“不不不,陛下您不能这样!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我与夫人之事,会自行解决,不劳陛下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