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毕竟树大根深,想瞒一件事还是能做到的,不怪曲东来查不到。
若非曲东来入宫,潘妤到现在也被蒙在鼓里,想想不禁后怕,若非曲东来,等潘家把崔氏处决掉,或者用此事换到他们想要的利益之后,潘妤都难知情。
目光在曲东来身上转了转,潘妤又看向魏铎和孟尉,问:
“曲管事与孟将军是旧识?”
曲东来是孟尉带进宫的,还带到魏铎面前,寻常关系怕是做不到。
“我在入崔家之前,曾在魏公麾下效过力,与孟将军是旧识,因此夫人出事后,我无计可施,才敢腆着脸求到将军府上。”
曲东来自离营后,还是第一次对人说起从前过往,就怕因自己的不坦率,而惹得潘妤怀疑,错失救夫人的时机。
“哎哟,军师你可折煞我了!”
孟尉如今是镇国大将军,对曲东来却十分崇敬。
潘妤惊诧曲管事居然做过魏家军的军师,那他后来怎会流落至崔家,目光不禁落在曲管事的残腿上。
“我老孟是个粗人,被你救过多回性命,说什么腆着脸,可真令我臊得慌。说起来,你这些年怎的就失了踪迹,不与兄弟们联系,我们去你家乡找了多回都一无所获……”
“叙旧暂且搁置,如今最重要的是崔夫人之事。”
魏铎打断孟尉那不合时宜想跟曲东来叙旧的举动,把事情拖回正题。
“是,夫人之事为重,待事了之后,小人定与孟将军把酒畅谈。”
曲东来现在确实没心思做别的,若非情势危急走投无路,他也不会豁出脸皮,动用从前这份关系,就是希望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夫人平平安安的,从潘家那个虎狼窝里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