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无咎能坐着四轮车出门时,青岚便常推着他来陪萧持钧,有一日夜里,叶玄睡着心慌,起来瞧瞧祝余,一进门便闻到了浓重的酒味,他心下一跳,走入内间便瞧见了狼狈坐在地上的萧持钧。
老头当即便红了眼,蹲下身去瞧他,萧持钧浑身酒气,双眼却清明,哑着嗓子叫了他一声叶叔,叶玄哽咽着应了一声,窗外还落着雨,淅淅沥沥的,下个没完。
满室寂静里,他听见萧持钧问:“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叶玄静了静,低声回答:“七月初七。”
而后便见萧持钧目光一凝,眼神变了变,忽然皱着眉笑了起来,似是癫狂,丢了手中酒坛,踉跄着坐起,伸手握住了祝余的手,闭了闭眼。
下一瞬,他轻声开口:“叶叔,若是……便将我二人合葬于后山吧。”
叶玄闻言猛地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翌日一早,十一来时,萧持钧正拧了帕子,给祝余擦脸,收回手,又用指腹蹭了蹭她浅淡的唇色,神色温柔,目光平静。
仿佛祝余只是晨起犯懒,像往日一般。
十一将汤药放下,轻声开口:“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她看着祝余沉睡的脸庞,泪珠像断了线一般,不住地往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