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白风给祝余下的到底是什么毒,只能各出良方吊着一条命。
十一把自己关在房中,日夜不停地研究药方,叶玄给自己的江湖旧友传信,广出赏金,召集江湖游医前来诊治,祝余的脉象却日渐微弱。
章书雪的药童被审问后,将事情交代得一干二净,那夜谢檀上山,在崔南山的书房外,来寻祝余的章书雪恰巧听得宋绍宁幼子尚存于世的消息,而后便四处托人打听,走漏了风声,被安昭寻着机会,主动与她坦明自己的身份,以宋鹤彰的名义与她互通书信,探听到了萧映真的下落,她频频下山与故人之子相见,宵衣卫依着她的行踪,获悉了潮生门的布防,这才有这突袭的机会。
宋若川的尸首被安葬在雾灵山西峰上,被祝余重伤的安昭仍旧不知去向。
伏青带着人收敛山中尸首,清理门中杂乱,秋意渐浓,潮生门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唯有祝余,危在旦夕。
萧持钧自那夜下山便一直守在她榻边,断裂的拒霜剑被他收好,一直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来过的大夫都说此毒无解,连京中日夜兼程加急送来的御医都束手无策。
御医摇头说无药可救时,满室鸦雀无声,而后便响起了细微的啜泣声,萧持钧立在祝余病榻前,一言不发,就在叶玄眼皮一跳,以为他要迁怒御医时,萧持钧客客气气地将人留住送往客院,又召来巡山弟子,说是有两封书信托他带下山,请山下之人回京面呈给陛下。
一封给萧恒江,一封给安平侯。
事无巨细,处处周到,不像往日一般汇报近况,行文颇为郑重,冷静非常。
自那以后,他便做了十一和山中其他大夫的试药人,凡是凶险拿不准的方子,都被送往专门用来给祝余煎药的灶房,一碗一碗汤药流水一般送入房中,又过了半月,祝余依旧昏迷不醒,萧持钧被体内积压的各色药物折腾的形销骨立,靠坐在祝余榻边时,像一缕孤魂,十一每每给他送药时都红着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