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一怔,看着萧持钧有些复杂的神情,不像是要刨根问底,但也不打算就此放弃追问,她抿了抿唇,上前半步,停在他跟前,仰面去看他,坦言道:“我要将此人带回蜀地。”见萧持钧闻言皱起的眉头更甚,她笑了笑,半是试探半是真心地问他:“二哥,你要帮我吗?”
“自然。”在她话音刚落下时,萧持钧便已经给出了答案,“你要我做什么?”
祝余闻言,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重新抬起头,对萧持钧笑道:“那便劳烦你,让永州驻军在各处城门设卡,如遇此人,就地押送官府。”
她顿了顿,终是解释道:“此人名叫谢檀,是十年前帝京贡院道一名吏卒。据我所知,宵衣卫追捕他,是因为他手中有一样物件,与十一年前的春闱案有关。”她看着萧持钧,叹了口气,“再多的,便没有了,十三月跟踪过追捕谢檀的宵衣卫,但此人狡猾至极,这么些年,宵衣卫都没能将他缉拿。”
祝余方才也并非有意隐瞒,而是,此人身负何物,她确实不知。
前世是谢檀听闻她是宵衣卫旧人,又伙同潮生门四处在宵衣卫刀下救人,这才主动找上她,请求她护送他去帝京见离王殿下,说有冤情面呈,彼时他藏身在丰庆寺,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是他的小女儿,祝余到时,尚未见到他口中的证物,便被宵衣卫找上门来。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谢檀该是明年秋日之时找上她,如今提前出现在永州,实在诡异。安昭对此人一直穷追不舍,必定是谢檀身负之物与太子有关,才能劳动他如此大动干戈。
在永州守军的配合下,为了不走漏风声,各处城门开始秘密排查疑似谢檀的男子,祝余在城中各处酒肆、青楼、还有永州城的地下黑市,鱼龙混杂的地方都细细搜寻过,均未见到谢檀的影子。
这日一早,蒙烟要外出去安置一批永州狱新获赦的犯人,祝余陪同她,一起去了永州狱。
各处都没有谢檀的踪迹,祝余昨夜细细回想过前世见到谢檀时的情形,从头到脚,一处都没放过,忽然记起他那小女儿有一回用笔在自己额头上画过一些图样,被祝余撞见,给她擦脸,她还嘟囔着说过一句:爹爹以前脸上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