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谢檀常与小女儿玩闹,如今想来,祝余抬眼看着永州狱门头上的大字,小女儿说的就是真的,谢檀或许受过黥首之刑,只不过遇见她时,他已经将原本的刺字销毁,因此额头上才会有一片凹凸不平的丑陋的疤痕。
她回想起在桥上匆匆的那一眼,现在的谢檀,额头上还没有那块疤。祝余将狱中的牢房一间一间看过去,但凡有人的,都让狱卒打开看过。
均未找到谢檀。
引路的狱卒有些惴惴不安,带着她将狱中的牢房都看过,见她未置一言,便陪笑道:“姑娘可还有要看的,此处的犯人都在这儿了。”
祝余站在尽头的一间牢房门口,打量着四下的环境,忽然想起什么,问狱卒:“今日可有犯人被带去受黥首之刑?”
狱卒一愣,当即点头:“有的。”而后便在前方殷勤引路。
到了刑房门口,有不少犯人正等着传唤进去受刑。
祝余一眼便看见了谢檀佝偻的肩背。
谢檀排在队伍的最前方,眼看就要轮到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耳边还在回响着方才那些受刑之人的惨叫声,他咬咬牙,而后便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整个人浑身一僵,就要上前去受刑。
肩头忽然被一只手按住。
他以为又是追杀他的那帮人找来了,打了个寒战,绝望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