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如不会说想她,只会叫她滚得远远的。
她丢了短刀,伸手将一旁白风一直带着的佩剑拿起,端详几眼,注视着白风,嗤笑一声:“原来是你。”
那个澄心口中赠剑的小孩。当时他应是易容过,身量也比如今瘦小许多,看着像个十几岁的孩子,祝余将手中的佩剑贴在白风脸上,问他:“我帮过你,如今你便是这般报答我的吗?”
在宵衣卫的斗场外,她曾经替他赶跑过欺负他的其他宵衣卫。
说完,她松开手,白风便瘫坐在椅子里,剧烈地喘着气,盯着她,双眼猩红,自嘲笑笑:“可你根本不记得。”不记得演武场外的他,也不记得拼死给十三月打掩护的他,更不记得是他将此剑赠予她,还将它随意转增给了宋青来。
明明自己受了重伤,却一路南下,去救被围困的萧持钧,在浮玉山的断崖,为了护着萧持钧,宁愿自己也坠下山崖。
白风急剧地呼吸着,凭什么呢?
祝余盯着他看了两瞬,转身就走,白风蓦地站起身:“祝余。”他嘶哑着嗓音:“你疯了。”祝余毫不停留,一脚踢开房门,将拒霜剑抽出,提着剑就往院门走。背后响起白风暴怒的声音:“拦住她——”
下一瞬,院子里凭空落下一群江湖打扮的人,为首的正是那老实车夫。
不,此刻应该称作斗笠客。
祝余紧握拒霜剑,并未与之硬碰硬,对方人多,她一边抵挡着袭来的攻势,一边朝院门靠近,矮身躲过斗笠客的刀锋,她忽然腾空而起,脚尖落在斗笠客的宽刀上,借力一跃,踏过院中的树梢,落在了房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