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在戏班子的小院,她与将月也曾喝过一顿酒,他年纪小,不胜酒力,当下便醉的稀里糊涂,祝余被他的醉意一熏,也多喝了些,醉成一团的两人便开始说起萧持钧。
将月说他冷漠不近人情,祝余趴在石桌上,喃喃道:萧持钧怎么这么好。
将月抱怨侯府的武先生严苛,祝余晕晕的抬头望天,说萧持钧也严苛,练剑的时候一点都不让着自己。
说着说着,祝余便又些眼泪汪汪,抓着将月的右手,说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连家都回不了,将月好似听懂了一般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便大骂安平侯,说天下哪有这样的父亲。
两个醉鬼靠在一起,带星在屋檐下不敢说话,萧持钧站在他身前,看些院子里发酒疯的两人,听见祝余说,喜欢萧持钧。
那夜月色极好,院中梨花满树,祝余一身简单的粗布衣裙,坐在梨树下的石桌旁,睁着一双醉眼,抬头望天,不见一抹云彩,弦月高挂,星子点点,将月倒在一旁,时不时哼哼一声,她倏地站起,去摸梨树低矮的枝桠,酒意让她有些站不住,摇摇晃晃的,一朵梨花在她眼中时大时小,她不解地伸直手,踮脚要去摸花瓣,很好奇的样子。
有些高了,她不高兴地皱皱眉,提起裙摆就要往树上爬,背后忽然伸出一只手,越过她的手,折下那枝梨花,她回过身,额头磕在萧持钧的胸膛上,一时有些愣怔,呆呆地抬起头去看他,眼尾被酒意熏得发红,两颊微粉,眼中稀里糊涂的,只觉着这人长得好像萧持钧。
萧持钧一手执着花枝,一面低下头去看她,醉鬼失了神智,愣愣地攀住他的肩膀,抬手去触他的面庞,萧持钧环住她后腰,替她稳住身形,任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上摸索,却见她忽然蹙眉,旋即手掌微微用力,将他往下带。
祝余的醉眼离他越来越近,萧持钧下意识屏住呼吸,下一刻,她的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双手捧住萧持钧的脸,两人鼻尖相触,萧持钧放轻呼吸,祝余看着他的眼睛,眼中迷蒙了一会儿,突然出声唤他:“萧持钧。”
萧持钧哑声“嗯”了一声,她便很高兴地笑,笑眼微眯,很稚气地露出雪白的贝齿,双手松了力道,搭在他肩上,而后往上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往前倾,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像一片轻盈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