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裴溪之事细细说了,却见陆英并无预料之中焦急慌乱之色。祝余有些意外,陆英这才将那日的书信拿出,指着上面的几处用词,皆是谦卑敬语:“我与裴溪相交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书信。”
那日看过信,陆英便派人去过裴家,只是路途遥远,还未有消息回来。裴溪一向行事谨慎,如若不是遇上解决不了的祸事,不会贸然写信向她求救。
等待的时日心里终究还是打鼓,太子外出公干,连日未归,她有孕在身,只能再托京中宵衣卫去苍梧山打探消息,但不知为何,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宵衣卫?
祝余一怔,可那日山中,她和萧持钧遭遇的并非真正的宵衣卫,那令牌她摸过,仿制得虽逼真,但用料却是寻常的山木,比真正的令牌要轻上几分。
陆英见她神色有异,招手让祝余近前来。
祝余凑过去,便听她耳语:“下月初十,你随我去苍梧山。”祝余皱了皱眉,不赞成地看着她:“不可,你如今身子虚弱,不能轻易走动。”
陆英摇了摇头,而后将祝余的手覆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微微用力按了按,祝余下意识收手,却被陆英抓住:“无碍。”
祝余闻言心下一动,轻轻按了按,手下并非是皮肉的紧实感,而是软绵绵的一团,像是小枕头。
她倏地抬起头,陆英缓缓点了点头。
“殿下他,知晓吗?”祝余心下骇然,一时间脑海中划过从前听来的诸多后宫秘事,什么假孕滑胎,栽赃陷害,通通涌现出来。
谁知陆英竟又点了点头,方才构思的一桩桩争斗大戏立马偃旗息鼓,祝余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