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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年眸光如霜,扫过阶下群臣,“拓跋卿世代将门,又深谙两国之事,此番出使大宁,非卿莫属。”

台下文武闻言,反应各异。

几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捋须颔首,“陛下圣明,今岁雪患肆虐,牧场凋零,议和止战,确是利国利民之举。”

武将队列中,几位与拓跋氏交好的将领也抱拳应和,“拓跋老将军熟知边事,确是不二人选!”

然而几位年轻气盛的将领,却猛然出列,甲胄铿然作响,“陛下明鉴!正因雪灾严重,部族缺衣少食,此时更该南下劫掠!”

其中一位虬髯将领单膝跪地,声若洪钟,“陛下,南人素来精于囤粮,各州粮仓陈粟堆积如山。若容末将率铁骑南下,都他娘的抢过来,岂不比议和来得痛快?”

何年闻言,凤眸微眯,眼底寒芒乍现。

这些北人,平日里不思储粮备荒,一遇雪患便只知劫掠汉人,当真蛮性难改。

“将军好大的威风,”她声音不疾不徐,却暗含责备,“南人粮仓确实丰盈,可他们的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宽五丈余,城头弩机射程可达两百步。而今更有北境王陈兵边境,枕戈待旦将军以为,你每次南下劫掠,胜算几何?又需要多少北粱儿郎,为抢点粮食丧命?”

日色昭昭里,女帝的话语刀锋般划过每一个将士的耳畔。

那位虬髯将领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却终究未敢再出一言。几位方才还跃跃欲试的年轻将领,此刻都默默低下了头。

拓跋仪冷眼旁观,见局势已定,这才整了整衣袍,从容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