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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霁触及父亲的目光,心头蓦地一酸,“是女儿不孝带累了父兄。”

“慎言!”沈清介压低声音打断,见她落泪终是不忍,随即又放缓语气,“你且住手,此事犹有转圜余地。”

沈初霁的泪珠滚落在织金裙裾上,晕开点点深痕。

“父亲可记得前朝旧例?”她哽咽道,“那些簪缨世族每逢送女入宫,必先在族谱朱笔勾销其名,将其记为‘早夭’,既避了眼前祸端,又为来日‘起复’留了余地父亲何不效仿此法?”

沈清介瞳孔骤缩,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娘娘究竟意欲何为?若是宋檀胁迫娘娘对陛下用药,如今他已命丧北境,再无人胁迫娘娘行那大逆之事。娘娘此时收手,为时未晚”

沈初霁的背脊挺得笔直,宛若雪中青松,声音却轻得似风拂梅梢。

“父亲,宋檀纵然有千般不是,但他有一句话说的对,我们这样的世家,怎能随意任人作践?”

她广袖微动,抬眸时眼中凝着化不开的寒霜。

“阿姐埋骨北境,父兄忍辱朝堂,皆是天子不仁所致这桩桩件件,女儿定要讨个分明。”

见父亲面色惨白,她忽而莞尔,那笑意却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