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仰头望着飘雪的天空,忽然侧身倒在蓬松的雪地上,溅起的细雪像星屑般落在她的睫毛上,她欢快地朝李信业招了招手。
“你也过来躺着,我每日劳作后精疲力尽,最喜欢这样躺着看天空。”
她摸了摸身上厚重的驯鹿皮袄,“这皮子鞣制得极好,半点雪水都渗不进来。”
皮袄在暮光中泛着温暖的棕红色,她抬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黄昏时分的雪地,最是松软舒服。”
李信业虽不明其意,却仍依言躺下。
他小心地将手臂穿过她颈后的积雪,稳稳垫在她脖颈下方,生怕寒意渗入她的肌肤。
“秋娘”李信业声音沙哑,喉间像是梗着什么,“对不住,自你嫁我以来,让你终日陷在这腥风血雨里。”
暮色苍茫,雪野尽头最后一缕霞光将云絮染成橘红。何年仰面躺在雪地上,望着流云在澄澈的天空中游弋,闻言笑出了声。
“说什么傻话。”她伸手接住一片打着旋儿落下的雪花,看它在指尖化作一滴晶莹,倒映着漫天霞光。
“你看这天地多辽阔”她遥遥指向远处起伏的冰崖,转头看向李信业,被晚霞浸染的眸子里盛着整个雪原的澄澈,“李信业,我从未如此快活过。”